
因為愛,我用盡力氣把妳留下來
這不是一個「AI 治好癌症」的故事。結論先講:AI 沒有治好 Rosie 的癌症。但它讓一個既不是醫生、也不是生物學家的人,有能力參與前沿醫學研究。這件事本身,比任何技術細節都值得思考。
Rosie 是誰

Rosie 是一隻 8 歲的混血浪浪(Staffy x Shar Pei),被領養後成為澳洲 AI 顧問 Paul Conyngham 最好的朋友。
2023 年 6 月,Paul 注意到 Rosie 身上長了腫塊。帶去獸醫看了三次,每次都被說「只是疹子」。直到 2024 年 5 月,腫塊開始出血,正式確診為肥大細胞癌晚期。獸醫說剩 3-6 個月。
Paul 不是醫生、不是生物學家。他的背景是電氣與計算工程,後來轉做 AI 顧問。但他做了一個決定:不放棄。
18 個月的搏命之旅

Phase 1:研究導航(2024 年中)
Paul 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寫程式,是問 ChatGPT 問題。他用 ChatGPT 理解癌症的基礎知識、治療選項,找到新南威爾斯大學(UNSW)的基因中心。自費 AUD $3,000(約台幣 6 萬)做腫瘤 DNA 定序,產出 320GB 的原始數據。
Phase 2:基因組分析(2025 年初)
320GB 的數據不是人類能手動分析的。Paul 用 ChatGPT + Gemini + AlphaFold(Google 的蛋白質結構預測 AI)建立分析管線,找到驅動癌症的基因突變。
Phase 3:藥廠拒絕——轉折點
找到配對藥物,但是專利藥。藥廠拒絕同情用藥。走投無路時,ChatGPT 建議改走 mRNA 疫苗路線——跟 COVID 疫苗同類技術,但針對 Rosie 的腫瘤量身訂做。
Gemini 設計疫苗架構,Grok 做結構精煉,產出編碼 7 個新抗原靶點的 mRNA 疫苗處方。
Phase 4:大學製造、專家施打
UNSW RNA Institute 花了 6 週製造疫苗,昆士蘭大學獸醫免疫專家施打。Paul 開了 14 小時的車,從雪梨載 Rosie 到昆士蘭打針。

結果:有效,但⋯

最大腫瘤明顯縮小,Rosie 活動力恢復。這是世界首個犬隻個人化 mRNA 癌症疫苗。但:
- Rosie 同時接受了三種治療,其中包括 PD-1 抑制劑(一種已經非常成熟的免疫療法)
- 科學上無法確定是哪個治療讓腫瘤縮小
- 部分腫瘤完全沒有反應
- Paul 自己說:「It's not a cure.」——這不是治癒
AI 實際做了什麼——和沒做什麼
很多報導標題是「AI 治好了狗的癌症」。更精確的說法:AI 協助了研究流程,核心科學工作全部由人類完成。
AI 做了什麼:
- 研究導航——幫找到對的實驗室、設備、科學家
- 數據分析管線——設計處理 320GB 基因數據的流程
- 疫苗架構設計——Gemini 設計結構,Grok 精煉穩定性
- 方向建議——藥廠拒絕時,建議改走 mRNA 路線
人類科學家做了什麼:
- 基因定序(Garvan Institute + UNSW)
- 疫苗製造(UNSW RNA Institute,6 週)
- 疫苗施打(昆士蘭大學獸醫免疫專家)
基因定序、疫苗製造、施打——全部由人類科學家完成。AI 是研究夥伴,不是醫生。
科技圈 vs 科學界:兩種反應

科技圈
- Sam Altman(OpenAI CEO):「這是我這週最酷的會面。這應該變成一間公司。」
- Greg Brockman(OpenAI 共同創辦人)轉發
- Demis Hassabis(DeepMind CEO)分享
科學界
- UNSW 教授:「爭取到了時間,但不是治癒。我們不確定是什麼導致腫瘤縮小。」
- Stanford 博士:「AI 的角色被誇大了。最可能有效的是 PD-1 抑制劑。」
- 腫瘤學家:「單一案例,非對照實驗。肥大細胞癌本身行為就不可預測。」
兩邊都有道理。科技圈看到的是可能性,科學界看到的是嚴謹性。好的思考應該同時容納這兩個視角。
Paul 的那句話
「AI 讓我一個人擁有了一間研究機構的能力——規劃、教育、排錯、合規、甚至真正的科學設計。但每一步都有人類在旁邊。是這個組合讓它成為可能的。」——Paul Conyngham
我的觀點
AI 放大的不只效率,而是你的「意念」。
強烈動機加行動力,是人類跨時代演進不變的公式。 Paul 只是用了這個時代最強的工具。
你有過「原本不可能,但因為 AI 變得可能」的經驗嗎?
原始來源
UNSW 官方報導

Fortune 報導

完整事實查核可參考 Decrypt 的平衡報導,詳細分析了 AI 角色爭議和 PD-1 抑制劑的歸因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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